第一百零七章提點皇城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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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宴結束的第二天，刑部借口大理寺辦案需要人證，去皇城司將顏雲悠帶走。
古笑天在宮中未歸，莫懷謹不在皇城司也不知此事。
昨夜宮宴鋒芒太露，顏雲悠自己也清楚。可是他再也不會任人擺布。不過既然刑部的人都來了皇城司，一起去看看倒也無妨。
他遲早要做些什麽，否則人人都要把他當軟柿子捏了。
來帶人的還是刑部侍郎常祿，此人顏雲悠還是頗為熟悉的，畢竟當初還是他將自己帶出了二皇子府。
說的是三司會審，可是去的卻是刑部。
不見刑部尚書，卻是刑部侍郎主審。顏雲悠忍不住有些想笑：此案已定，莫非你還能審出一朵花來。
常祿置於堂上，一拍驚堂木喝道：“臺下何人！為何不跪！”
你親自來皇城司請的人，自己還不知道是誰嗎？
顏雲悠明知他是要擺官架，卻配合地回道：“在下顏雲悠。”
一如常祿第一次見他那般，絲毫不失風骨。
就是這幅風輕雲淡的樣子，倒顯得常祿失了氣度。常祿怒道：“公堂上的規矩你不懂嗎？跪下回話！”
“公堂上的規矩，常侍郎又知道多少？古有禮法，有功名者，上堂不必行禮。”顏雲悠微微垂了頭：“在下不才，也算個秀才常大人多擔待吧。”
這是他剛進皇城司古笑天就給他安排的功名。沒想到也派得上用場。
千算萬算沒算到他居然有功名在身。這第一問，就被噎的失了顏面。
常祿臉色不太好看，被逼的有些惱火：“你可知為何傳你上堂。”
一看這情景，顏雲悠已經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。餘善已死，他們怕是要斬草除根了。於是他十分配合地回道：“在下不知。”
“你一個月前去了江南，是也不是？”
顏雲悠回道：“是。”
“半月前，江寧知府徐懷禮在府裏遇害，這件事情，你又可知？”
原來是這件事情。
顏雲悠心裏明白七分，於是回道：“那件事情鬧的沸沸揚揚，在下自然是知道的。”
常祿問的毫不避諱：“人，可是你殺的？”
謀殺朝廷命官是一件大事。無論那人清官與否，皇上沒有下旨，他就是朝廷命官。
顏雲悠沒有承認，也沒有正面回答：“常大人，辦案講話是要拿證據的。”
常祿笑了，笑的及其得意：“徐懷禮身旁還有個師爺，據我所知，這位師爺，現在似乎在皇城司。”
所以說，做事情一定要斬草除根，否則必出大亂子。
可是那個師爺畢竟不是顏雲悠，在皇城司不是貴客，反而沒有自由。
顏雲悠來刑部，是不想鬧的太難看。那位師爺就是想出來也沒有那個本事。
畢竟他待的地方是皇城司。
顏雲悠輕笑：“那就等人證來了再說。”
“你！”常祿氣的直哆嗦：“顏雲悠，你不要太猖狂。本官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人證本官已經派人去帶了。你最好快些招認，否則難免吃苦頭。”
想動大刑了，果然是耐不住脾氣。顏雲悠道：“常大人這般惱羞成怒又是為何？有人證為何方才不一並帶來？”
“大膽！你竟敢質疑本官！”常祿心裏巴不得顏雲悠能再放肆一些，好歹這個咆哮公堂也可以讓他坐實了。
“來人！”常祿喝道：“大刑伺候！”
旁邊的獄卒拿著廷杖已經上來。
顏雲悠毫不畏懼，只是道：“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動我。”
“五殿下到！”堂外傳來通報的聲音，暫時穩了穩堂中的形勢。
常祿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，然後趕忙下堂跪下行禮道：“下官參見五殿下。”
堂中人跪下一片。
顏雲悠自然不會覺得沈亦軒是要來救他。
“無妨無妨。”沈亦軒擺擺手：“常大人只管審案。我只是過來旁聽。父皇的命令罷了，我過來看看。”
“是，快給五殿下擺座！”常祿一身冷汗急忙吩咐道。
顏雲悠垂了眼，沈亦軒自打一進門，看都沒有看他一眼。
冷漠的像個陌生人。
沈亦軒這麽一來，常祿倒是有些拎不清形勢。五殿下與皇城司一向交好，這個刑是用還是不用？
顏雲悠那份名單裏列出來的官員還沒有處置，想來皇上不久就會開始處理此事。
不能拖，今日必須給他安排個罪名。
“你既然知道餘善一案的詳細情況，為何不上報朝廷。上有刑部和禦史臺，三司會審那日，你獨代皇城司回話，可知這是僭越？”
顏雲悠有些想笑，欲加之罪，何患無辭。
這個罪名都能想出來，當真是為難了這個常侍郎。
沈亦軒在一旁悠閑地喝著茶，似乎真的只是旁聽。
“怎麽常大人以為，僭越之罪比餘大人的事情要嚴重？何況那日是三司會審，大理寺卿傳證人，這怎會是僭越。”
“大膽，休要狡辯！你不遵從律令就是大罪！來人！”
“住手！”門外傳來的聲音極為不屑：“我皇城司領旨辦案，何時需要向禦史臺交代首尾了？”
一陣慌而不亂的腳步隨後而來，竟是莫懷謹帶人來了刑部。
常祿臉色大變，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。
莫懷謹掃視堂內一眼，正對上了沈亦軒的眼睛。看來今日刑部熱鬧的很。他微微低了頭行禮：“五殿下也在。”
“無妨。”沈亦軒揮揮手：“你們繼續就是。”
常祿一張臉已經黑了下來：“怎麽莫大人也要過來聽案？”
“這倒不是。”莫懷謹側頭笑了笑，一張臉還是很好看：“刑部去我皇城司拿人，做事有些魯莽。現在正在我皇城司喝茶，侍郎大人如果有空，不妨去將他們帶回來。”
刑部的臉面今日算是丟盡了，日後在朝中如何立足？
常祿的一張臉黑的不能再黑，當真是不能再忍，他指著莫懷謹喝道：“皇城司什麽時候有資格管我刑部之事？我刑部拿人，你們憑什麽從中攔阻？”
莫懷謹雖說笑著，語氣卻冷了不少：“侍郎大人好大的官架。我這剛從宮裏回來，侍郎大人怕是不知。皇上已將此事移交皇城司主理。聖旨怕是已經下了，尚書大人該是知道此事的。皇城司依祖宗法，不隸臺察，你公然去捉人，莫非不知我南靖律令？”
一番話連譏帶諷，直把常祿氣的要吐血。
莫懷謹不以為意：“若無其他事，人，我就帶走了。”
“慢著！”常祿直直走下堂：“即便你所言屬實，我未見聖旨，不能失職。人豈是你說帶就要帶走的？”
莫懷謹似乎聽到了極好笑的事情：“莫非侍郎大人還要逼我動手？”
刑部的人哪裏是皇城司那群人的對手，常祿怒道：“莫大人竟如此目無王法嗎？”
“王法？”莫懷謹道：“依朝廷規矩，皇城司八大處官員，只受皇命，非聖上明旨，六部三司二院不得擅自審訊，難道侍郎大人忘了這一條？”
常祿道：“我竟不知，顏雲悠何時成了你皇城司之人。”
莫懷謹笑了笑，轉頭看向顏雲悠道：“提司大人，讓常侍郎看一眼也可讓侍郎大人安心。”
沈亦軒聞言看向了顏雲悠，常祿也緊緊地盯著顏雲悠。
原來如此。
顏雲悠苦笑著從懷裏拿出那個皇上禦賜的令牌。
常祿看了半晌，渾身都失了力氣。
提點皇城司。
官拜二品，職位一人。先皇親設，可惜一直空著。說起來比莫懷謹職位還要高一些，常祿更是在他之下。
沈亦軒緊緊地盯著那塊令牌，眼裏晦暗不明。今日這出鬧劇，還真是給了他太多意外。
顏雲悠，我到底是小瞧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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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遲早要做些什麽，否則人人都要把他當軟柿子捏了。
來帶人的還是刑部侍郎常祿，此人顏雲悠還是頗為熟悉的，畢竟當初還是他將自己帶出了二皇子府。
說的是三司會審，可是去的卻是刑部。
不見刑部尚書，卻是刑部侍郎主審。顏雲悠忍不住有些想笑：此案已定，莫非你還能審出一朵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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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這幅風輕雲淡的樣子，倒顯得常祿失了氣度。常祿怒道：“公堂上的規矩你不懂嗎？跪下回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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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他剛進皇城司古笑天就給他安排的功名。沒想到也派得上用場。
千算萬算沒算到他居然有功名在身。這第一問，就被噎的失了顏面。
常祿臉色不太好看，被逼的有些惱火：“你可知為何傳你上堂。”
一看這情景，顏雲悠已經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。餘善已死，他們怕是要斬草除根了。於是他十分配合地回道：“在下不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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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雲悠回道：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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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是這件事情。
顏雲悠心裏明白七分，於是回道：“那件事情鬧的沸沸揚揚，在下自然是知道的。”
常祿問的毫不避諱：“人，可是你殺的？”
謀殺朝廷命官是一件大事。無論那人清官與否，皇上沒有下旨，他就是朝廷命官。
顏雲悠沒有承認，也沒有正面回答：“常大人，辦案講話是要拿證據的。”
常祿笑了，笑的及其得意：“徐懷禮身旁還有個師爺，據我所知，這位師爺，現在似乎在皇城司。”
所以說，做事情一定要斬草除根，否則必出大亂子。
可是那個師爺畢竟不是顏雲悠，在皇城司不是貴客，反而沒有自由。
顏雲悠來刑部，是不想鬧的太難看。那位師爺就是想出來也沒有那個本事。
畢竟他待的地方是皇城司。
顏雲悠輕笑：“那就等人證來了再說。”
“你！”常祿氣的直哆嗦：“顏雲悠，你不要太猖狂。本官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人證本官已經派人去帶了。你最好快些招認，否則難免吃苦頭。”
想動大刑了，果然是耐不住脾氣。顏雲悠道：“常大人這般惱羞成怒又是為何？有人證為何方才不一並帶來？”
“大膽！你竟敢質疑本官！”常祿心裏巴不得顏雲悠能再放肆一些，好歹這個咆哮公堂也可以讓他坐實了。
“來人！”常祿喝道：“大刑伺候！”
旁邊的獄卒拿著廷杖已經上來。
顏雲悠毫不畏懼，只是道：“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動我。”
“五殿下到！”堂外傳來通報的聲音，暫時穩了穩堂中的形勢。
常祿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，然後趕忙下堂跪下行禮道：“下官參見五殿下。”
堂中人跪下一片。
顏雲悠自然不會覺得沈亦軒是要來救他。
“無妨無妨。”沈亦軒擺擺手：“常大人只管審案。我只是過來旁聽。父皇的命令罷了，我過來看看。”
“是，快給五殿下擺座！”常祿一身冷汗急忙吩咐道。
顏雲悠垂了眼，沈亦軒自打一進門，看都沒有看他一眼。
冷漠的像個陌生人。
沈亦軒這麽一來，常祿倒是有些拎不清形勢。五殿下與皇城司一向交好，這個刑是用還是不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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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軒在一旁悠閑地喝著茶，似乎真的只是旁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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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祿的一張臉黑的不能再黑，當真是不能再忍，他指著莫懷謹喝道：“皇城司什麽時候有資格管我刑部之事？我刑部拿人，你們憑什麽從中攔阻？”
莫懷謹雖說笑著，語氣卻冷了不少：“侍郎大人好大的官架。我這剛從宮裏回來，侍郎大人怕是不知。皇上已將此事移交皇城司主理。聖旨怕是已經下了，尚書大人該是知道此事的。皇城司依祖宗法，不隸臺察，你公然去捉人，莫非不知我南靖律令？”
一番話連譏帶諷，直把常祿氣的要吐血。
莫懷謹不以為意：“若無其他事，人，我就帶走了。”
“慢著！”常祿直直走下堂：“即便你所言屬實，我未見聖旨，不能失職。人豈是你說帶就要帶走的？”
莫懷謹似乎聽到了極好笑的事情：“莫非侍郎大人還要逼我動手？”
刑部的人哪裏是皇城司那群人的對手，常祿怒道：“莫大人竟如此目無王法嗎？”
“王法？”莫懷謹道：“依朝廷規矩，皇城司八大處官員，只受皇命，非聖上明旨，六部三司二院不得擅自審訊，難道侍郎大人忘了這一條？”
常祿道：“我竟不知，顏雲悠何時成了你皇城司之人。”
莫懷謹笑了笑，轉頭看向顏雲悠道：“提司大人，讓常侍郎看一眼也可讓侍郎大人安心。”
沈亦軒聞言看向了顏雲悠，常祿也緊緊地盯著顏雲悠。
原來如此。
顏雲悠苦笑著從懷裏拿出那個皇上禦賜的令牌。
常祿看了半晌，渾身都失了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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